“你要记住，你的一切，都是你姐姐心软让给你的。”
那个时候我才知道，原来我的出生是一场亏欠。
他们对姐姐的亏欠。
我拿出一旁的凉席，熟练地铺开。
我第一次顶撞姐姐之后，也睡过阳台。
她当时没说什么。
只是接下来整整一个月，她买东西再没用过优惠券。
外卖也没用过红包，购物也不凑满减。
直到最后一天，她点了一杯奶茶，用了一张五块钱的优惠券。
她冷眼看着我：
“江瑶，记清楚了，你的生活是我施舍给你的。”
那个月我的生活费只有五块。
只能交得起一天的房租，剩下的日子都是睡在阳台。
手机突然亮了一下，是竞赛老师发来的消息：
“机票和奖学金申请我都会帮你安排，我们五天后出发。”
我握着手机靠在门上，感受着缝隙中透出的空调冷风，缓缓勾起嘴角。我终于快要离开这里了。
早晨，我刚走进浴室就发现我唯一的香皂不见了。
“你姐拿去给球球洗衣服了。”
“它那衣服面料娇贵，得用香皂手搓，你用肥皂洗澡得了。”
“这新肥皂我可没跟你算钱。”
妈**声音就在外响起。
顿了顿又说：
“你动作快一点儿，免费用水时长可就五分钟，我计着时呢。”
我没说话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。
五分钟一到，催促声再次响起。
我连忙穿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匆忙出门。
今天是我做家教的最后一天，上完课就可以拿工资了。
虽然工资不高，但足够我给自己买一部新手机，一套新衣服。
可以让我体体面面地出国。"